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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回来了!德国击败丹布朗的第一名小说



希特勒回来了!德国击败丹布朗的第一名小说 在德国甦醒

最让我讶异的毫无疑问是军队。

如今我已竭尽常人之所能,在这片被敌人玷污的土地上,摧毁一应赖以求存的基本设施,如桥梁、发电厂、街道和火车站。我下达命令摧毁一切。

这段期间,我查阅了发布命令的时间,就在三月。我认为自己做出了清晰明确的指示:销毁一切供给设施,包括自来水厂、通讯系统、资本财、工厂、车间、农庄等任何有形资产。我指的可是具体确实的一切!而且必须谨慎为之,不允许手下对命令心存疑虑。

众所周知,一般士兵由于固守前线,虽能理解他们因而缺乏纵观全局的能力,不具备融通的战略、战术知识,但是他到了现场后,若说:「我真的必须烧毁这个、这个……例如,这个书报亭不可吗?书报亭当真不可落入敌人之手?若是落入敌手,后果真有那幺严重吗?」这件事可是相当严重!敌人也会读报纸呀!他会利用书报亭做生意,拿书报亭对付我们,用他得手的一切反制!

我再强调一次,必须摧毁所有有形资产,不仅要摧毁房舍,还有房门,甚至门把,也不能漏掉任何一颗螺丝。而且不单要破坏大的螺丝,还要旋出螺丝,毫不留情将之扭弯。房门须捣成碎烂,然后付之一炬,否则敌人会毫不客气、随心所欲地进出此门。一旦门把损毁、螺丝扭曲,外加一堆灰烬,那幺邱吉尔先生,我祝您玩得愉快!

总归一句话,这全是残酷战争的必要条件,这点我自始至终了然于心。因此,即使命令背后另有考量,但我的命令本身不可能出现其他含意。

至少一开始的想法是如此。

不可否认的是,德意志民族在与英国人、布尔什维克主义、帝国主义史诗般的缠斗中,最终证明处于劣势,并将自己求生存的层次— 我就直言不讳了— 降低到猎人和採集者的最原始阶段,进而丧失了对自来水厂、桥梁和道路的拥有权,连门把也不例外。因此,我下达了命令,而多少也是为了圆满完善所致。当时我偶尔在帝国总理府四周踱步,不难注意到美国人和英国人的轰炸机其实已经大规模协助完成了我的命令。

接踵而来的日子里,因众多事务缠身:美国人在西线节节告捷,东边又有苏联人负隅顽抗,还有世界首都日尔曼尼亚2的持续发展事宜等等,我无法一一检视命令的执行状况。

不过,根据我的评估,德意志国防军绝对能够妥善处理剩余的门把!所以,这个民族根本不应该还存在。

可是,如今我发现德意志民族依然存在。

我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方面,让我同样如坠五里雾中的是,我也依然健在。

1布尔什维克主义(Bolschewismus ):俄文意指「多数派」,苏联共产党中的一个派别,拥护列宁,奉行马克思主义无产阶级专政理论。

2世界首都日耳曼尼亚(Welthauptstadt Germania ):希特勒意图将柏林改建成一个崭新的柏林,成为战后大日耳曼帝国的巨大权力中心。由希特勒和他的建筑师史佩尔(Albert Speer)规划设计。

 第一章

我记得自己醒来时,约莫才刚过中午。我张开双眼,看见了上方的天空。天色蔚蓝,飘浮着点点薄云,气候和暖。我蓦地察觉,对四月天来说,气温暖得过头,几乎算得上炎热了。这里比较安静,看不见敌机呼啸而过,听不到震耳欲聋的砲声,附近也没有枪声作响,亦无空袭警报。我还注意到没有帝国总理府,没有元首地堡。

我侧过头,看见自己躺在一块空地上,四周被砖瓦房连成一片的墙壁包围,有些壁面被髒鬼涂得乱七八糟。我心中有股怒火窜烧而出,直觉要传唤海军元帅邓尼兹3过来。

半梦半醒间,我以为邓尼兹也躺在这里的某处,但随后纪律和逻辑战胜了一切。须臾之间,我便理解到自己所处位置的独特之处。我通常不会因陋就简,在野外露天过夜的。

我先是思索昨晚做了些什幺?饮酒过量完全毋须列入考虑,因为我滴酒不沾。我记得最后和爱娃4并肩坐在沙发上,那是张丝绒沙发;也还记得我或者我们无忧无虑,惬意地坐着。就我记忆所及,当晚我决定暂且放下国事。我们晚上没有什幺计画,但是也不打算外出用餐、看电影,或者从事其他类似活动。

这段期间,帝国首都的娱乐活动大幅减少,很大原因在于我所下达的命令。这点令人欣慰。我没有把握接下来几天史达林是否会挺进柏林。根据此时战况进展,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不过我十分笃定,他在此绝对找不到半家戏院,只会枉费心机,就像在史达林格勒一样。我想,我和爱娃又聊了一会儿,还把自己的老式手枪展示给她看。

我醒来后,其他细节已经记不太清楚,这和我头痛欲裂也有关係。不过,前一晚的记忆,现在也帮不上什幺忙。

我决定採取行动,进一步釐清自己目前的处境。我在生活中学会了观察、探索,还经常穷万物之理,体察被某些知识分子轻视,甚至是忽略的细微事物。有赖于长年累月铁一般的纪律,我反而能问心无愧地说:面对危机,我更加从容,更为谨慎,感觉更是敏锐。我做事精确、冷静,像机器一样。

于是,我按部就班归纳起手边现有的讯息:我平躺在地,环顾四周,一旁堆放着废物,茎秆、杂草丛生,灌木丛零星生长着,一株雏菊隐现其间,还有蒲公英。我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声、淸叫声,以及持续不断碰撞所製造出的噪音。我朝碰撞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看见几个男孩正在踢足球。

他们不是少年团的「纳粹小子」5,但是参加国民突击队6又太年轻,应当隶属于希特勒青年团7。

他们显然没在执行勤务,看来敌军正处于停火状态。

大树的枝桠间,一只鸟儿正拍翅跳跃,唧唧喳喳。对某些人而言,鸟啭鸣唱只不过表示鸟儿欢喜雀跃;然而,熟悉大自然的行家和镇日为存亡而战的高手,置身不明朗的状况中,即使讯息微弱单薄,也能因此推断此处没有猛兽出没。

就在我的头旁边,有一处水洼,面积似乎已经缩小,前些日子很可能下过雨,但是之后雨便停了。我的军帽就躺在水洼边。即使眼前情势错综複杂,我训练有素的理智也仍然照常运作。

我没费多大的气力便坐起来,稍微活动活动两腿、双手和十指。看来我并未受伤,身体十分健康,令人欣慰。

先撇开头痛不谈,双手似乎不再颤抖了。我往下打量自己,身上仍穿着衣服,一套军装。儘管有点骯髒,还不至于污秽不堪,没有泼溅到什幺液体,但是沾了些泥土,似乎还有些饼乾屑或蛋糕渣之类的碎屑。衣服散发出燃油的气味,很像是汽油。

爱娃可能拿油清洁了我的军装,但是使用过量了,别人大概会以为她把整桶油都浇到了我身上。她人不在这里,附近也不见参谋部的人。我拍拍军服和袖子上比较明显的髒污,这时,突然有说话声传入耳中。

「唷,有个老人耶,你看!」

「唷,哪里来这幺个老人啊?」

看来我似乎让三位青年团团员以为我急须协助。他们十分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堪为典範。三人停止踢足球,满怀敬意地朝我走来。

这是人之常情,毕竟德意志帝国的元首突然近在咫尺,现身于蒲公英和雏菊之间用来运动和锻鍊身体的荒废之地,对于尚未完全成熟的年轻人来说,此刻是日常生活中一个不寻常的转捩点。他们像猎犬一样快速向我跑来,準备伸出援手。

年轻人是未来的希望!

几个年轻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上下打量着我。个头最高的那个,显然是他们的组长。他开口说

道,「老先生,你没事吧?」

儘管我忧虑满怀,仍然注意到他们没有行德意志举手礼8。当然,不成体统的说话方式,把「老先生」和「元首」混为一谈,可归咎于震惊过度的缘故。在没那幺混乱的情况下,他们或许会开心得手舞足蹈,放声欢呼,就如同在前线战壕无情的枪林弹雨间,往往会发生最稀奇的恶作剧。

然而,即使情况非同寻常,士兵也应展现出一定的自动反应,这正是严格操练的宗旨。如果缺乏这种自然而然的下意识反应,整个军队的价值便蕩然无存。我之前显然躺得太久,好不容易才站直了

身子。即使如此,依旧拉整军装,将就轻拍几下裤腿,然后清了清嗓子,向那位组长问:

「鲍曼在哪里?」

「谁呀?」

真是难以置信。

「我的祕书马丁.鲍曼9!」

「不认识。」

「从没听说过。」

「他长什幺样子啊?」

「长得像帝国党部主席。真是活见鬼了!」

 

这里绝对有什幺不对劲。我虽然明显仍身处柏林,整个政府机构却显然是被占领了。我必须火速返回元首地堡,但就我眼下的了解,在场几位年轻人也帮不上什幺大忙。首要之务是先找到路。

我所在的地方毫无特色,很可能是柏林任何一处。不过战火似乎休止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只须走到大街上,一定会有足够的路人、工人及出租车司机为我指示道路。

我大概看起来没有那幺迫切需要协助,所以青年团团员又想回去踢足球,至少个头最高的那个转向了他的同伴,我也才得以看见他母亲绣在颜色俗丽的运动衫背后的名字。

「青年团团员罗纳度10!该怎幺走到街上去?」

没有反应。我很遗憾,不得不说那伙人没有留神听我说话。不过两个较矮的其中一人,离开时意兴阑珊地举起了手,指向空地一处角落。定睛一看,那里确实有条通道。我在脑海中记下要「解雇鲁斯特11」或者「除掉鲁斯特」,他早在一九三三年就担任教育部长,而在教育体制中,绝不容许这种前所未闻的草率马虎存在。

年轻士兵如果认不出自己的指挥官,该如何找到胜利之路,挺进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核心莫斯科⁈我弯腰拾起军帽戴上,脚步坚定地走向方才所指的方向。转了一个弯后,沿着两边高墙耸立的狭小通道前进,通道底闪耀着街道的灯火。一只受惊的猫紧挨着墙,从我身边迅速挤了过去。牠身上五颜六色,斑污点点,看来没有人照顾。我又走了四、五步,终于来到大街上。

强烈的光线和色彩迎面袭来,我的呼吸霎时停顿。

我还记得最后看到这座城市时,荒尘漫天,灰扑扑一片,到处断垣残壁,废墟成山。然而眼前却非此番光景。废墟不见了,或者说被清理得乾乾净净,街道也经过打扫。

取而代之的是,街道两旁停放着许多七彩缤纷的车辆,数也数不清。应该是自动汽车,只不过更为袖珍,但设计上处处可见梅塞施密特12产品的特色,似乎受其影响不小,显得非常先进。房舍粉刷得五彩斑斓,颜色让我想起少年时期吃过的甜品。

我承认自己有点头晕目眩。我的目光搜寻着熟悉的事物,看见车道对面的绿地上有一把破旧的公园长椅,便往前走了几步。我不羞于坦承自己的脚步有点蹒跚不稳。

这时,我听见橡胶摩擦柏油路面发出的煞车声,紧接着有人大吼:

「喂,你还好吧,老头!你是瞎了吗?」

「我—请原谅我……」我听见自己说,心里头吓了好大一跳,但同时也鬆了口气。有个人骑着自行车停在我身旁,相较之下,他的外表我总算感到比较熟悉了。目前果然仍处于战争时期,他头上戴着遭受过攻击而严重损坏的头盔,保护着头部。事实上那头盔可说是千疮百孔了。

「你怎幺随便过马路呢!」

「我……很抱歉……我必须坐下来。」

「你比较需要躺下来,最好躺久一点!」

我终于逃到了长椅那里,落坐时,脸色想必有点苍白。没见那个年轻人行举手礼,他显然也没认出我的身分。从他的反应看来,纯粹是自己从侧面撞上某个老人罢了。

这种漫不经心的懒散态度,广泛出现在各年龄层:有位年纪稍长的先生摇着头经过我身边,还有一位体积庞大的女人,推着未来主义形式的娃娃车打我眼前走过。娃娃车是另一个熟悉的元素,但也无法为我绝望的处境开通更多的希望。我站起身,好不容易摆出坚定的姿态,稳稳地向她走去。

「打扰您了,请您见谅,不过我……现在急需知道回帝国总理府的捷径。」

「您是史帝芬.拉博13节目的人吗?」

「什幺?」

「或者科可林14的人?还是哈洛德.施密特15?」

可能是激动不安的关係,我感到烦躁不快,倏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打起精神来,女人!身为德意志民族同志16,您有应尽的义务!我们正与敌人作战啊!您以为苏联人若是攻进来,会怎幺处置您?难道苏联人会先瞥一眼您的孩子,然后看着您说:『喔哦,真是个鲜嫩可口的德意志女孩啊。但是为了这个孩子,我愿意放弃裤子里低劣的本能。』

德意志民族的存续、血统的纯正、人类的存活,在这几个钟头、这几天,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危险关头。难道您因为那令人难以置信的狭隘度量,不愿意为德意志帝国的元首指出前往总理府的路,而想在历史面前承担文明终结的责任吗?」

她的回应冷淡,但已不太让我感到惊讶了。

那个白癡女人抽回手,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张开手掌在她的头和我的头之间画了好几次圆圈,显而易见是种指责的手势。毋须再争辩了,这里确实完全失控了。我不再被当成军队统帅对待,不再是帝国元首。踢足球的男孩、年纪大的男人、骑自行车的人、推娃娃车的女人—这些绝不可能是偶发事件。

我有股冲动,迫不及待想通知国家安全机关,要求他们恢复秩序。但是我控制住了自己。我不太清楚自身的状况,需要收集更多讯息才行。

我的理智又恢复运作,条理分明地简单归纳眼前的情势。

我人仍在德国,虽然完全人生地不熟,但始终是在柏林。这个德国,陌生又疏离,某些事物却又与我熟悉的帝国类似:还是有骑自行车的人、有自动汽车,自然应该也会有报纸。我四下张望,长椅底下果然有长得像报纸的东西,似乎花了相当多钱印刷,名称叫《万得城》17,版面是彩色印製的,但对我来说仍旧相当陌生。

 

我绞尽脑汁,怎幺样也想不起来曾经许可发行此一刊物。我也不可能会批准。上头的讯息让人一头雾水,看得我火冒三丈。在纸张短缺的时代,这种没头没脑的垃圾只会浪费人民财产宝贵的资源,永远无法挽回。等我坐回办公桌,经济部长冯克18準备好好吃一顿排头吧。

不过目前我需要可靠的新闻来源,一份《人民观察家报》或《先锋报》,即使只有《坦克熊》19可看,我也心满意足了。

不远处正好有家书报亭,从说短不短的距离望去,看得出书报亭贩卖着琳瑯满目的商品。他人若看了,还以为我们身处和平时期,渐渐变得懒散腐朽了!我不耐地站起身。我浪费太多时间了,必须尽快恢复井然有序的情势。军队需要命令,别的地方可能已经有人发现我不见了。我健步如飞地走向书报亭。

稍微走近一看,出现了饶富意思的景况。外墙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报刊,多不胜数,而且是土耳其文。显然近来有许多土耳其人在此出没。我一定昏迷了很久,在这段时间,大量土耳其人趁机来到了柏林。这点值得注意。

土耳其人之前基本上虽是德意志民族的忠实伙伴,却耗费心思保持中立,从未加入战争,与帝国站在同一阵线。20不过,在我不在的期间,似乎有人说服了土耳其支持我们,那个人十之八九是邓尼兹。

从街道上相对祥和的气氛推断,土耳其的投入,明显导致战况出现关键性的变化。我惊讶得合不拢嘴。当然,一直以来,我始终敬佩土耳其人,但一来不敢相信他们竟能达到如此成就,二来我尚且无法深入解析在我昏迷期间国家可能的发展。

凯末尔21的改革想必起了推波助澜的效果,大大激励了土耳其。而这正是我的国民教育暨宣传部长戈培尔22念兹在兹,将希望託付于其上的奇蹟。我热血沸腾,满怀信心。即使在这可能最为黑暗的时刻,我和帝国也从未放弃取得最终胜利的信念,而一切果然值得。四、五份不同的彩色土耳其报刊,为这个成效卓着的新柏林— 安卡拉轴心,提供了丰富又确凿的证明。

在这意外的惊喜之后,我心头最大的担忧,对于帝国福祉的惶惶忧惧,似乎已然稍减。此时只须找出在这古怪薄暮中,我躺在房舍之间的废弃空地上时,究竟流失了多少时间。我没有看见《人民观察家报》,可能卖光了。

目光接着落在隔壁一份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刊物,一份名为《法兰克福广讯报》的报纸。我以前没看过,不过和其他挂在一旁的报纸相比,广讯报的标题文字唤起了信赖感,令我安心。我没有浪费时间阅读报导内容,急忙先找日期。

上头写着八月三十日。

二○一一年。

我瞪着数字,茫然无措,全然无法置信。我的目光游移到另一份刊头字同样也使用标準德意志花体的《柏林日报》,搜寻着日期。

二○一一年。

数字开始在我眼前跳动飞舞,简直像是幸灾乐祸。它缓缓移向左边,然后加快速度往右边移,之后又更为快速地滑回左边,摇摇晃晃,和啤酒帐篷里常见到的群众一模一样。我的眼睛试图跟上数字,但这时报纸从我手中滑落。我感觉到自己往前倾,想抓住架上其他报纸好稳住身体,结果只是徒然。最后我沿着各式各样的刊物扑向地面。接着,我眼前一黑。

3卡尔.邓尼兹(Karl Dönitz, 1891-1980):纳粹德国时期海军元帅,希特勒在遗嘱中任命其担任继承人。

4爱娃.布劳恩(Eve Braun, 1912-1945):希特勒的妻子,交往长达十二年,两人在自杀前结婚。

5纳粹小子(Pimpf ):纳粹时期,德意志少年团( Deutsche Jungvolk)成员的正式称呼,年纪介于十到十四岁。

6国民突击队(Volkssturm):一九四四年由纳粹党人成立的部队,招收十六岁至六十岁未参军的健康男性。

7希特勒青年团(Hitlerjugend):成员主要为十四岁到十八岁的男性。

8德意志举手礼(Deutscher Gruß ):又称纳粹礼(Hitlergruß ),右手往上伸直,口喊「希特勒万岁」或「胜利万岁」。从罗马式敬礼方式变化而来。

9马丁.鲍曼(Martin Bormann, 1900-1945):纳粹党党务中心领导人,一九四三年成为「元首的祕书」,与希特勒极为亲近,地位特殊。

10此处应指绣有葡萄牙足球选手、皇家马德里队的球星基斯坦诺.罗纳度(Christiano Ronaldo )名字的球衣。

11应指纳粹时期的普鲁士文化教育部长伯恩哈德.鲁斯特(Bernhard Rust, 1883-1945 )。梅塞施密特(Messerschmitt ):德国着名飞机製造厂,其开发製作的战斗机在第二次大战中表现优异。

13史帝芬.拉博(Stefan Raab, 1966- ):德国着名节目主持人、喜剧演员和歌手。

14全名是哈沛.科可林(Hape Kerkeling, 1964- ),德国喜剧演员、名嘴、电视节目主持人,着有畅销书《我出去一下》(Ich bin dann mal weg)。

15哈洛德.施密特(Harald Schmidt, 1957-):同样身兼主持人、演员作家等多重身分的德国媒体人。

16民族同志(Volksgenosse):《二十五条纲领》中提到:「唯有德意志民族同志,才是德意志国民;唯有身流德意志血,方为民族同志。」亦即种族是评断是否为「民族同志」的标準,也是纳粹纯种人思想的依据。

17万得城(Media Markt),德国电器零售商。主角拿到的应该是广告传单。

18应指一九三八年起担任第三帝国经济部长的瓦尔特.冯克(Walther Funk, 1890-1960)。

19《人民观察家报》(Volkischer Beobachter)为纳粹的党报。《先锋报》(Stürmer)和《坦克熊》(Panzerbär)是宣传纳粹战绩的小型报纸,发行期数不多,在一九四五年就停刊了。

20土耳其共和国的前身鄂图曼土耳其帝国在一次大战时加入同盟国,战败后,根据《凡尔赛条约》规定,丧失大部分领土。

21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蒂尔克(Mustafa Kemal Atatürk, 1881-1938):鄂图曼土耳其帝国在一次大战加入同盟国,战败后,帝国分裂。一九一九年凯末尔发动革命,推翻帝制,建立土耳其共和国,以安卡拉为首都。凯末尔对推进土耳其现代化有重大贡献,被誉为「土耳其」之父。

22保罗.约瑟夫.戈培尔(Paul Joseph Goebbels, 1897-1945):纳粹德国时期担任国民教育部长和宣传部长。

 第二章

我再度甦醒过来,人躺在地上。有人在我额头放上湿布之类的东西。

「您好一点了吗?」

有个男人俯身看着我,约莫四十五岁左右,或者超过五十岁。他身穿格纹衬衫,裤子朴素无华,一身工人装扮。这一次,我很清楚开口时应该先询问什幺问题了。

「今天是几号?」

「呃—八月二十九日。不对,等等,是三十日。」

「哪一年?天啊。」我声音沙哑,挣扎着坐起身来。湿布掉在我的裤档间,有点不雅观。

男人眉头紧皱看着我。

「二○一一年。」他说,一边打量着我的军装。「您以为是哪一年?一九四五吗?」

我思索着恰当的回答,但想了一会儿后,宁可先站起来。

「您最好多躺一下。」那男人说。「坐下来也行,书报亭里有张单人沙发。」

我正欲回答我没有时间休息,却发现两腿颤抖得厉害,只好跟着他走进书报亭。他自己在小贩售窗口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接着审视起我来。

「要不要喝点水?需要来点巧克力吗?还是穀麦棒?」我昏昏沉沉点了头。他起身去拿气泡矿泉水,倒了一杯给我,又从架子上取出一个用彩色锡箔纸包装的棒状物,大概是某种常备口粮。他撕开箔纸,露出某种看似经过工业压缩的榖物,把它塞进我手中。目前麵包供应紧缩的状况似乎尚未排除。

「您应该多吃点早餐。」他说完后又再度坐下。「您在这附近拍片吗?」

「拍片……?」

「是啊,纪录片,或者电影。这里经常有人拍摄。」

「电影?」

「嗬,您这副装扮真是了不起。」他手指着我,放声哈哈大笑。「还是说,这就是您平日的服装呢?」

我往下打量自己,看不出有何异常之处,当然,除了灰尘和些许汽油味之外。

「确实如此。」我说。

不过,也许我脸部受了伤。「您有镜子吗?」我问道。

「当然有,」他边指边说:「在您旁边,就在《焦点》上方。」

我循着他的手指望去。镜子外围有橘色框,为了保险起见,上面还注明了「镜子」23两个字,彷彿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镜子下方三分之一处被插在某类杂誌中间。我望向镜子。

镜子里的影像简直完美无瑕,我的军装甚至像是熨烫过— 书报亭里的光线很可能具有修饰作用。

「是因为封面故事吗?」男人问道。「他们每三期就会出现一次希特勒报导。我认为您不需要再多费心装扮了,简直无懈可击啊。」

「谢谢。」我心不在焉地说。

「不,我是说真的。」他又说。「《帝国毁灭》这部片我都看了两遍哟,布鲁诺.冈茨24这男人相当出色,但再怎幺样也绝对比不上您。您整个姿态……会让人误以为您就是他。」

我抬起眼睛往上看。「以为我是谁?」

「哎呀,以为您是元首嘛。」他举起双手,两手食指和中指分别併在一起,先是弯曲,然后上下弹了两次。我实在难以置信,当年威风凛凛的德意志举手礼,在六十六年后似乎只剩如此。事实虽令人震惊,但这手势至少表示我的政治影响力并非全然消逝于岁月中。

我手臂水平伸直,手肘垂直上举,手掌后翻,掌心向上,回应他的问候。「我正是元首!」

他又朗声大笑。「真是疯了,竟然这幺自然!」

我百思不解他那恼人的喜悦究竟打从何处来,但逐渐明白自己的处境。倘若这不是一场梦(若是,显然也太久了),那幺我确实置身在二○ 一一年。换句话说,我身处在一个全新的世界。对这个世界而言,我想必也是新的一分子。这世界的运作若稍具逻辑,那幺他们不是认为我如今已一百二十二岁,便是很久以前就死去了。后者可能性更大。

23镜子一词的德文为「Spiegel」,也是德国最权威的杂誌《明镜》週刊的德文名称。此杂誌封面的特色就是外围一圈是橘色框。主角照见的镜中影,应该是被印在封面上的希特勒